随後便是大火。

        吴用让人在浅滩芦苇里灌了大量的火油,火箭带着刺耳的尖啸划破浓雾,落进搁浅的船阵之中。“呼啦”一声,冲天的黑烟夹杂着刺鼻的焦肉味瞬间铺满了整个水港。

        在底层喽罗眼里,这场所谓的大胜,根本不是什麽堂堂正正的厮杀,而是一场关起门来的血腥屠宰。

        大船在狭窄的水道里转不开舵,身上的铁甲落了水直接把人拽进深淤泥里活活闷死;没落水的官兵被大火烧得像一只只乱窜的火耗子,嚎叫着跳进水里,随即被芦苇荡里钻出来的石碣村渔汉拿鱼叉一叉一个,像串死鱼一样拖进水底。

        娄小乙蹲在泥堤後头,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就在这时,旁边的烂泥滩里“哗啦”一声响,一个浑身焦黑、披头散发的官军小校连滚带爬地从浅水里挣扎着爬上了岸。

        那小校丢了头盔,身上那领带铜钉的皮甲被烧烂了半边,手里握着一柄带血的断雁翎刀,大口大口地吐着带泥的血沫子,嘴里发出绝望的喘息,正跌跌撞撞地往娄小乙他们藏身的土坎上冲。

        “啊!官军杀上来了!”黄耗子吓得尖叫一声,扔下手里的油桶抱头便缩进了泥窝子里。

        马大脖子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手死死按着脖子上的肉瘤,两眼发直。

        那官军小校显然也吓疯了,见土坎後头有人,眼中闪过一丝濒死的凶光,怪叫着举起手中断刀,直奔马大脖子劈了过来!

        就在断刀距离马大脖子头顶不到半尺的瞬间,一道瘦削的身影如鬼魅般从侧面泥水里暴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