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家大宅,奢华而冰冷的书房内。

        殷天成优雅地靠坐在真皮沙发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儿子。那张保养得宜、英俊而威严的脸上,挂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嘲讽,与一抹极其微弱的疼惜。

        「我在想,养了你这麽多年,你会不会有哪一天,也这样为了我跑去求别人。」

        「他不是别人,」殷炽双膝死死砸在地上,眼眶通红,「他是我的命。」

        殷天成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他当然知道,虽然这段时间他身在国外,但国内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自己的儿子为了这个比他大十一岁的教授跳楼自杀、同居、甚至将他折磨去半条命进了医院……事无巨细,他全都了若指掌。

        「所以呢?你睡了我亲自求婚都没追到的对象,现在跑来跪着求我帮他?」殷天成微微前倾身体,眼神锐利如鹰,「殷炽,你以为从我这里拿走东西,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吗?就凭你身上那点可怜的殷家血脉?」

        「只要你答应帮他这次,我愿意做任何事。」殷炽猛然在地上磕了几个头,额头上已然显现出淤青。

        「包括我让你彻底离开蔺白?」殷天成的嘴角微微勾起。

        「我说了,他是我的命。」殷炽眼中布满血丝,毫不畏惧地直视着殷天成,随後眼神冰冷地扫向一旁书桌上泛着寒光的美工刀,「如果父亲想要我的命,随时拿去。」

        「呵,」殷天成失笑道,「你已经用自己的命威胁过我一次了,还想玩第二次?既然谈判失败,你走吧。」

        「那你要我怎麽样?!」殷炽浑身发抖,一双眼睛是令人不忍直视的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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