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支撑不住,身T像断了线的风筝,软软地滑倒在冰冷的墓碑旁。

        冰冷的石碑紧贴着他失去温度的侧脸,如同最後的依偎。

        他蜷缩着,像一片被寒风撕扯殆尽的枯叶,紧握着怀中那半枚染血的玉佩,那嵌在弹弓柄里、刻着“宁”字、浸透了魏阑十年血汗的半块玉。玉的冰凉硌着掌心,却再也寻不回一丝属於那人的暖意。

        视线开始模糊,陵园的风雪声渐渐远去,变成一片空洞的白噪音。他最後的目光,艰难地停留在石碑上那冰冷的名字上。恍惚间,那名字似乎和记忆中少年在杏花树下咧着嘴傻笑的脸重叠了。

        “你…食言了……”气若游丝的呢喃,最终消散在呼啸的寒风里。紧握着阑字玉佩的手指,一点点松开,无力地垂落在冰冷的雪地上。

        那双曾映着杏花春雨、也曾盛满痛楚与思念的眼睛,缓缓阖上,长睫覆盖了最後一点微光。

        苍白的面容在风雪中,渐渐失去了最後一丝生气,如同与身旁冰冷的石碑融为了一T。

        风雪渐大,无声地覆盖了他蜷缩的身躯,也覆盖了石碑上那刺目的血迹。陵园归於一片Si寂的纯白,唯有那半枚染血的玉佩,半掩在雪中,黯淡的玉面上,那个歪扭的“宁”字。

        “呃啊!”戚锦程痛苦地捂住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仿佛亲历了那剜心蚀骨的绝望。

        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抓住他胳膊,将他扯到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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