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何不知怎么从床上醒来了,第三百次发誓自己不会再这么放松警惕。

        旁边半靠着床头的柴郡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美丽而又十分自然的笑容,“不睡了?”

        他顺势在于何身边躺下,伸手把她揽到怀里,很轻很轻地亲她,好像她是一个水珠或是一个雨点。

        她往他那边贴了贴,“我睡了多久?”

        “半个小时吧,”他说,“要是困的话你还可以再多睡一会。”

        他入迷地盯着她的面孔,天使的翅膀都不会b她的睡颜更平静,一种奇异的安宁感包裹了他,上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想起他母亲。他提起她的时候,于何是怎么想的呢?会不会觉得他只是个童年不幸的正常人?

        他露出无声的笑容,这是他第一次回忆起那个nV人心里还这么平和愉快。

        他提起的那部分倒是真话,只是故事的另一面是他的母亲在看了他的训练之后下决心要改变这个看起来已经不可救药的儿子。父亲安排的课程自然无可动摇,她决定换个角度,如果他不能表现出周全的礼貌和温柔有度的举止,哪怕只是轻微违规,如在用餐时说话,或是没说“是,妈妈”她都会立刻把他拷在柱子或者椅子上,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把他的衣物全部剥离关在隔离室里。那个地方没有光线,没有窗户,只有地面上有一道小小的排水孔。

        这一切好像他是个生来就会随时去无差别杀人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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