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辄道:“臣初闻将军陷军失将,意其吏士相离,行伍不保。至营方知军令通行,行伍齐整。非经败之相也。此其一也。败军之余,初归大梁,即总大梁战守。此其二也。遣梁尉公子出阵,乃付之残兵,岂得外援之力?此其三也。此三者,虽有可疑,犹在情理。而尤可疑者,秦人在侧,而四门大开;秦在启封,而通商于彼。启封于梁,不过五十里,秦人朝发夕至;顺水而上,后援不息;而城防松懈若此。是实不可解也。”
信陵君道:“止!止!是非但疑芒氏,且疑王也。断不可起!今王以国付芒氏,吾等尽归之,当尽心竭力,以图报效,不可存狐疑之意,进退之心。愿诸君志之!”
众门客只得应道:“喏!”
信陵君道:“适郭先生似有所隐,愿尽言之!”
郭先生道:“是有所隐。惟及于王,不敢复言。”
信陵君道:“但言其事,不及于王可也。”
郭先生道:“其事则通秦者非止韩也,魏亦间焉!”
信陵君脸色大变,声音也有些颤抖道:“先生~盖言其详!”
郭先生道:“臣等入启封暗探,乃知非独有使西来,亦有使北来:顺水而下,至启封登岸,良久而归。方之大梁不守,盖两地暗通声息,罢兵息战。而独遗吾耳!”
院内死一般寂静。良久,信陵君颤抖地道:“先生所言确否?”
郭先生道:“北使有来,是无疑也;其出大梁,乃意度之。彼和吾战,乃情形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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