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先生道:“旧闻,顺涑而下,即安邑,是耶,非耶?”
尉僚道:“然也。惟其距此百数十里也。”
曹先生道:“奈何君上命吾等道轵道而入。”
尉僚道:“汝以为道安邑将以何归?亦过轵道也。汝即入唐,不必再过安邑,以小道归于轵道,不亦可乎!”
靳先生道:“臣但知道安邑而通轵道,未识他道。幸尉老知之。”
尉僚道:“昔魏为晋臣,乃居安邑,守轵道,四至皆有图画,藏于库府。然岁月淹没,不为人知耳。尉府久守戎事,是以知之。”
靳先生道:“微尉府,吾身无所处也。”
第三天的路程要艰苦得多。沿山脚顺着涑水走了二十余里,尉僚带队折入一处山峪。尉僚亲自领着前队在前面开路,后面大队依次前行。千军万马把个山峪挤得满满的,足有十余里长。沿途虽有一些小聚邑,人都跑光了。大队并不停留,只在峪中穿行。
峪中穿行比起山道来还要难行,虽然也不过二十余里,却走了多一倍的时间,直到太阳西下时,前队才与驻守横岭关的魏军接上头。
横岭关是一个不大的关哨,平时只住着百来人。由于这里山高沟窄,几乎一人当关,万夫莫开。梁尉公子进入垣城后,就让当地驻军每天往横岭关方向派出哨探,打探消息。从商客口中得知,有大军正往这边来,梁尉公子立即往横岭关增派了五百人作为接应。这支部队下午到达,吃过晚餐后,就得到关前出现大队人马的消息。营司一面向垣城急报,一面派人前往巡哨,一面让众军做好戒备。
哨探带来了尉僚,而营中有尉府的家臣。知道是要接应的部队来了,营司下令连夜打开关口,让魏军进入。每个营进来后,立即有人接洽,领着往山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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