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安平道:“无所见也。但见四兄所见之人离城,复见人执火而至。是必往城内也。”
犬兄道:“夜行之人,得无作奸?”
郑安平道:“纵然作奸,如之奈何?但观之耳。”
犬兄道:“张先生嘱吾等密哨,半夜并无异样……”
郑安平道:“此半夜也,犹有半夜,岂保无事?勿得大意!”
犬兄道:“彼贵人也,拥裘向火,食肉饮酒。独得吾等,顶风冒寒,夜不得一眠!”
郑安平道:“彼贵人也,虽拥裘向火,食肉饮酒,亦不得一眠也。必也彻夜谋之,计之,筹之……何如吾等,但下值也,即高卧而眠。”
小四嗤笑道:“一枕犹无,何得高卧!”
郑安平道:“枕臂而卧,得无高卧乎?”众人皆笑。
郑安平枕着自己的手臂躺在席上,虽然和同伴说笑着,心里却有了好大的起伏。那名士卒的话给了郑安平一个启示,如果区区一个里许的小邑,既乏武装,城矮沟浅,尚能云集四方客商,如果支着信陵君的名头,建起一座大城,拥有上千士卒,那岂不是比陶也不差?惟一美中不足的是,这里只有一道鸿沟流过,如果能像济水那样能大舟,那就更加完美了。
“必也咨之以先生,乃定其策!”郑安平心中暗想。身边的兄弟虽然可以共生死,但显然不是经商的材料,但有用得着的地方,提点提点,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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