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她还觉得自己有点冤枉,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足利马回众的困境也不是一天铸成的。

        足利义昭是个穷光蛋,自从惹恼了义银和织田信长,就等于失去了所有的财源。

        坂本城被织田家夺走之后,足利马回众的最后一块补给地也没有了,只能困在京都受穷。

        足利义昭搞不到钱,仁木义政这个马回众的指挥官也跑路了,足利马回众只能在京都城下町借贷度日。

        一开始其实还好,各家多少有些家底,幕臣集团控制的土仓也是老老实实做生意,大家相安无事。

        但随着足利义昭一次次受打击,威望日益下降,足利马回众的借贷也是越来越多,逐渐沦为京都人眼中的落地凤凰不如鸡。

        等到足利义昭跑路,足利马回众沦为丧家之犬,连城下町的商贾也敢背靠幕臣集团,对她们狐假虎威。

        商贾町民目光短浅,她们可不知道这些带刀的家伙真的爆发起来,会造成多大的破坏力。

        她们只知道,曾经的贵人沦为贱民,能够让她们的自尊心好好爽一爽了,这就是来自下层的恶意。

        大草高重的经历不是个例,但这些暗潮汹涌,是不可能传入蜷川亲世这样的大佬耳朵里。

        蜷川亲世只知道足利马回众还在借钱,而且越借越多,已经借到还不起了。她苦恼的是收账,却不知道火山即将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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