厍听露:“求之不得!”

        厍听露下了晚自习,几乎是跑着回了家里,秦又琴坐在餐桌旁叠着纸壳,看到她的那一刻脸色沉下,“怎么又这么晚回来?早就让你不要去上学了,非不听,赶紧来叠。”

        厍听露急忙将包放下,走在另一侧拿起箱子里的纸盒开始叠,这是她母亲接的零工,她每晚都要坐在不足三十平的房子里,叠着永远叠不完的纸盒。

        在家里她没有自己的时间,只有在学校里,她才能勉强喘几口气。

        但秦又琴并不满足这些。她的学费靠自己赚,学习靠自己学,可秦又琴还是嫌她浪费家里的粮食,嫌她上学浪费时间,嫌她克死了自己的丈夫。

        她在家里点灯看书,会被她说成浪费电。她去路灯下借着昏暗灯光看书,她又会说她不帮家里分担。

        她总是两头为难。

        也许熬过去,熬过这三年,考去一个远离这里的大学,她就能做回自己,过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

        厍听露的手速很快,边上的空箱子不到半小时便已堆满,秦又琴玩了会儿手机,带着她六岁的弟弟厍望上床歇息。

        狭小的空间内,只有一张一米二的床,进门右手边便是煤气灶,一个小小的双开门冰箱,和一张折叠的四方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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