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诛登桂、清君侧”为口号传到顺化皇城时,阮朝上下一片哗然。
张登桂也接连上书嗣德帝,以疾病缠身、无能应对北贼为由,请求辞去兵部尚书、辅政大臣、勤政殿大学士等职位,褫夺郡公爵位,减半俸禄。
这种以退为进的政治策略,嗣德帝自然不会看不出来。革命军大军压境,阮朝已是风雨飘摇。张登桂秉政已久,朝廷内外都是他的爪牙。一旦张登桂辞职,嗣德帝失去左膀右臂,更难应付眼下的危局。
所以,嗣德帝驳回张登桂一切辞职申请,只削除其一半俸禄。为笼络张登桂,嗣德帝嘉赏他一面写着“三朝硕辅”的金磬,又特赐御制诗一首,内容是:
“遭逢兼德齿,均是花甲年。岂不念劳病?其如代者希!壮猷何暇老,同志莫相违。欲作耆英会,须看定两圻。”
张登桂刚过六十大寿,故嗣德帝称其为“花甲年”。形势紧张,镇西军又已投降革命军,张登桂百般推诿,嗣德帝则百般挽留。
树倒猢狲散。就是张登桂想辞职,手下亲信也不想让他辞职。张登桂一失宠,手下全都要失势,说不定还要被政敌落井下石。
于是,便有一员亲信为张登桂剖析利害,说道:“中堂,北贼打出的旗号清君侧,把矛头指向了‘中堂’,似乎并不打算推翻阮朝。
“一旦中堂坚持辞职,目前能接替您的,也就是户部尚书阮伯仪了。他可是您的政敌,一向主和的。以他的能耐,哪能堪此大任。
“到时,他应付不了危局,皇上舍卒保车,说不定就要拿中堂大人与北贼做交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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