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部将受到鼓舞,说道:“章帅,咱们在南圻镇守十余年,与法夷、高蛮、暹罗、农民军征战不止。朝廷可曾有过什么像样的恩典?
“这次北圻有事,朝廷一纸调令,把我们镇西军从南圻调到北圻。中间屡屡催逼,要我们星夜兼程行军。又拿我们在顺化的妻儿要挟我们。开拔费少得可怜,部队才过来没多久,就又逼着我们与北贼决战!
“张登桂有本事,让他自己来北圻试试!朝廷不是有中央军吗,把中央军拉过来试试!看他张登桂行,还是中央军能打?”
这种气头上的话,说说而已,并没什么卵用。
阮知方是越南中圻肇丰府广田县人,出身于诗礼之家,自幼博览群书,深受儒家熏陶,立志忠君报国。经过三十年宦海浮沉,阮知方君臣观念极重,对自己的名誉极为看重。
张登桂对此心知肚明,知道阮知方不会抗旨,故敢肆无忌惮地使用明发上谕,切责阮知方,逼他立即出战。
但阮知方的部下,多出身于武将。这些镇西军悍将长期与高蛮、暹罗、南圻山贼作战,生死与共,隐然结成了某种小团体。
越南与明清一样,对军权防范很严。越军不得参与政府行政权、财政权,内部指挥、管理分离,战时简派文臣统率大军,与满清绿营兵相似。
所以,镇西军虽然骄横,却远达不到尾大不掉的地步。
现在,北圻局势危急,征越军虎视眈眈,镇西军内部人心惶惶。加上朝廷威逼利诱,这些镇西军悍将也产生了异心。
阮知方深知军心已乱,只得义正言辞地说道:“诸位,我们食君之??、忠君之事。古人云‘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值此北贼入侵,我等军人更应慷慨赴死,以纾君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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