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驻华专员写道:“美利坚合众国期待和平早日降临大南国。”

        俄国公使普提雅廷的照会最为暧昧,写道:“沙皇对大南国局势表示关切。”但负责送信的俄国翻译又口头表示:“公使先生期待征越军能给大南国带来有益的变化。”

        四国公使一齐发出外交照会,越王府内一阵紧张。洋人不好惹,这是人尽皆知的道理。

        但杨烜显得颇为淡定。他知道,四国公使表面和睦,其实各怀鬼胎。

        俄国陈兵克里米亚,试图从奥斯曼土耳其手里夺取克里米亚地区。英、法、奥等国则支持土耳其,防止俄国在亚细亚地区一家独大。历史上爆发于1853年10月的克里米亚战争,现在已是一触即发。

        因此,这次四国干涉,俄国人表面听从法国人的调遣,实际一定会在背后唱反调。

        至于美国,内部废奴运动愈演愈烈,南北矛盾加剧,内战一触即发,同样对国外事务兴趣不大。此外,佩里将军正率领了一支小型舰队,试图打开日本国门。这就是日本历史上的1853年“黑船事件”。

        杨烜认为,英法俄三国在远东缺少军事力量,不足以影响征越军的行动。唯一有实力影响杨烜决策的,反而是实力最弱的美国。

        美国在克里米亚事件上置身事外,在日本维持有一支小型舰队。但军政府与美国商人交好,美国也一向奉行光荣孤立的外交传统,对海外殖民兴趣不大,决不会轻易干涉越国内政。

        尽管如此,杨烜对四国外交官依然很重视,对各国照会一一回复,并派专人与之交涉。越国已经建立,亟须争取外国的外交承认,杨烜并不想与各国公使撕破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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