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登桂害怕阮知方密通宫廷,便在通往海云关的要道山麓修建了居所。这个居所监视着顺化与所有地方的联络。
“因为张登桂已经支配这个国家,所以就唆使各地的许多官员嘲讽阮知方。此外,他还让人写讽刺诗,讽刺阮知方平时求战以邀功,一旦战争爆发,无力取胜,就只能求和……”
法国传教士对阮朝不满已久,更仇视张登桂。他们的文章,或许有诋毁张登桂的地方。不过,阮朝内部的党争、张登桂的蛮目主战,却是人尽皆知的。
就如法国传教士所说,张登桂有个强有力的政敌,一个是阮登阶,一个是阮知方,都被他排挤到了京外。
阮登阶已在北圻经略大臣上病死。阮知方先担任南圻经略大臣,因北圻事态紧急,张登桂又说服嗣德帝,把阮知方派往北圻送死。
此时此刻,在顺化皇宫里,嗣德帝召集群臣,组织廷议。今天所要议的,是阮知方的紧要军报。内容无非是说北贼势大,阮知方无力反抗,打算避敌锋芒,后发制人。
群臣看到嗣德帝脸色铁青,谁还敢附和嗣德帝?再看张登桂,他却一脸平淡,似乎并不关心阮知方的态度。
阮知方的奏折写得并不长,在群臣手里传来传去,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奏折传到户部尚书阮伯仪手里。他出身于阮朝宗室,是少有的明白事理、又不怕张登桂的人。
国事糜烂如此,阮伯仪义不容辞,开口说道:“皇上,臣阮伯仪以为,阮知方声称北贼‘水陆相依,武器优良’,与阮缵夫的奏报相合,可知阮知方所奏不假。”
阮缵夫就是已故北圻经略大臣阮登阶,字缵夫,同样出身于宗室。阮朝深得清朝政治的奥妙,在重视科举、重用文臣的同时,也重用宗室,平衡各派政治势力。
阮登阶虽受张登桂的排挤,毕竟出身宗室,非张登桂这种外臣可比。所以,阮登阶死后,身后哀荣备至,追赠少保官职,谥文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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