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澈说到‘那一位’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似乎不想让周围人听到。
李徽同样压低声音道:“我不信你们会这么做。你们倘若那么做了,和居巢县的冯黑子匪帮何异?杀官之罪,你们将永远难以洗脱,从此沦为朝廷的敌人,沦为盗匪之流。”
周澈摇头道:“可是,谁又知道呢?夜晚动手,一了百了,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们只会知道,你们是被居巢县本地盘踞的湖匪所杀,而不是我们。”
李徽呵呵一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岂不闻举头三尺有神明?做过的事,总是要泄露的。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周澈微笑摇头,轻叹一声道:“笑话,这世道还有神明?神明有灵的话,怎会让百姓蒙难,山河破碎?怎会让世间有如此多的苦痛和不公?”
李徽心中一动,突然对这个周澈生出了一些奇怪的感觉。这个人不像是普通流民,倒像是个有见识的人。普通人怎会说出这些话,怎会发出这般慨叹?
李徽沉声道:“好吧,那我便跟你说实话。我之所以敢留下来,便是想赌一把。”
周澈皱眉道:“赌一把?赌什么?”
李徽道:“我赌你们都是忠于大晋,心向大晋。我赌你们并不希望把事情做绝。我赌你们心中还希望能得到朝廷的认可和接纳。”
李徽的声音虽小,但却坚定而清晰。周澈听在耳中,眼神中闪烁过惊讶之色。这位李县丞说的这些,居然都是他们心中所想的和希望的。此人年纪轻轻,居然能猜中这些,当真令人惊愕。
“李县丞,你不觉得你是一厢情愿么?我等对朝廷已经寒了心,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忠心。”周澈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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