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突然有些后悔当年的不告而别。旧日那个连字都写不好的少年,现如今已经成长为了一棵参天大树,他似乎比同龄人更成熟稳重,可他不应该是这样的,李玉印象里的那个小小少年应该是放纵,自由,不受拘束的,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被困在名为生活的囚笼里,肩上的负担压的他喘不过气。归根到底还是简父过早离世的原因,让当年还是半大孩子的简隋英不得不扛起了养家的重担。李玉想,如果他当时肯留下,是不是至少能给少时丧父的简隋英带来一点心理上的慰藉。

        “在我十六岁之前,我梦到过你很多次,梦境内容我不大记得清了,但是每每午夜梦回我都在想,那只狸花在外会不会照顾好自己,又受伤了怎么办,这个世界上还会有第二个人像我那样无微不至的为你敷药,为你治伤吗?”

        “所以我做了镖师这一行,不仅仅是因为赚得多,我可以走遍世间的大好河山,我时常在幻想,或许哪一天我就和你重逢了呢?”

        其实并没有,十三年的流浪生涯,路上受过的伤,吃过的苦,李玉只会咬碎了往肚里咽,他喝过比那次受伤后更苦的汤药,可是这些他似乎都感觉不到了,再也没有一个人会在他苦的愁眉苦脸时递给他一颗甜津津的糖。那个小孩被他亲自抛弃在了那方小小的庭院里。

        房间陷入死寂,两个人都默契的陷入了沉默,最后还是李玉先开了口:“我在等你长大啊。”他似乎有些委屈,“所以你之前说的还作数吗?”

        “嗯?”简隋英突然就生了逗他的心思,故意道,“什么作数?”

        李玉听着他半开玩笑的语气,提着的心才终于放下来,他以当年那个少年的口吻和语气又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简哥你真好看,我喜欢你!”

        “等你及冠,我就娶你!”

        “嗯?”李玉讨好似的亲了亲他的嘴角,“简哥你愿意吗?”

        “这是在道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