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这时,谢丞赫才恍然意识到,为什么他去求皇帝让裴安楠和太子一起学习,皇帝却将旨意改成了太子伴读。

        嘴上说是女眷和太子一同入学不合规矩,可实际上,真正的原因是……

        从上到下,从父亲到兄弟,从君王到奴仆,没有一个人在乎裴安楠。

        谢丞赫看见了,却什么也不能做,皇帝对他恩如泰山,能同意将裴安楠当作太子伴读让她旁听已经是让步。若再坚持,便会被疑心有干涉后宫之嫌。到那时,裴安楠也会受牵连。

        再忍忍,谢丞赫总这样对自己说,也在心里这样对裴安楠说。

        再忍忍,等皇帝驾崩,等太子登基,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太子对裴安楠不错,去见王公贵族、官宦子女也都带着,叫她见见世面,和那些有用的人打打交道。

        而那些后宫的流言蜚语则根本无法对裴安楠造成伤害,他见过裴安楠听见那些话时的反应,那双眼睛波澜不惊。

        可是……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谢丞赫揉着太阳穴。

        确实,仔细想来,那六年光阴,他有无数次都觉得裴安楠被自己扳正了,甚至后面那两年,他也能直视那双眼睛,和她一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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