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宗主的寝衣已被解下,上身赤裸在外,只有左肩伤处还被细绢严严实实地缠裹住。他皮肤腻白,稍有些擦碰便分外显眼,此时身上的微小伤口虽已愈合得七七八八,还是能看出青紫泛红的痕迹。更遑论左肩的新伤,金凌见过那伤痕,映衬在如雪皮肤上,尤为明显可怖。

        金凌攥着沐巾的手紧了紧,双目死死盯着细绢,动作却极尽轻柔,小心翼翼地在江晚吟的皮肤上轻轻擦拭。

        “舅舅,伤口疼就告诉我,我再轻些。”

        江晚吟阖着双目并未看他,似是快要睡着了,低声道:“不碍事。”

        除了金凌的动作轻柔适中,教江宗主舒服得直想睡觉,江晚吟还存了点私心,不大愿意睁眼直视外甥。这世江宗主虽不是地坤,上身不像前世的他那样有起伏线条,当惯了地坤的江晚吟还是没来由地感到别扭。许是地坤的身份令他敏感孤冷,十分抗拒旁人近身,金凌虽是他的至亲,这世的样貌却也不再是他记忆中熟悉的模样,因而如此亲密地让外甥帮忙擦身,于江晚吟而言实在有些尴尬。

        金凌似是感受到舅舅的情绪,也默然无话,只专注于手中的动作。待帮江晚吟仔细擦过两遍,他又取了些乳膏,仔细涂在各处伤痕上。老医仙在世时,为消除江宗主的戒鞭痕费了不少心思,如今这痕迹比之前淡了许多,金凌涂完小伤口,特意多取了些祛痕膏,在戒鞭痕处轻轻揉弄。

        江晚吟任他揉抹片刻,忍不住道:“好了吗?”

        戒鞭痕在胸口处,被金凌温热的手心越揉越热,那手掌偶尔蹭过乳晕,更激起乳尖一阵颤栗。江宗主这副身体极为敏感,比之地坤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一时,那灼热感便从胸口往下腹蹿,腿间更是渐渐发烫,隐隐要渗出点滴热流。

        江晚吟不得不夹住双腿,面露不耐之色,耳听金凌道:“好了。”

        那手终于离开了他的胸口,江晚吟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忽然猛地睁开双目,厉声道:“金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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