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讲到有一次他替学长捡画,捡到学长抽屉底下一张洗到发白的照片,照片里学长二十三,站在庙口前,旁边站着另一个男生。

        他没问。

        他问不出。

        他这辈子问不出口的话很多,多到他喉咙里那一块地方一路缩,缩到只剩下一层硬皮。

        展厅是黄光的,地上一圈一圈的水痕,痕被暖气烤得发暗,暗到像撒了一把灰。

        空气里是石膏、松香、和铁的味道,味道混在一起,混到他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糖。

        那一面是展墙的白,白那一格正对着这一尊石膏这一头,这一头那一格一格全对着他。

        他第一次发现学长在等他弯腰,是他十九岁那年。

        那年展厅只剩他们两个,收拾他把最後一叠画收到柜里,收到一半弯腰去捡地上那一支笔,弯腰时他的裤头往上缩,缩到肩胛下面那一块露出来。

        露到学长坐在长凳上,坐到学长手里那一支笔停在半空,停到整支笔掉到地板上,掉到学长自己没去捡。

        学长那年三十四,他十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