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他说,「就是——不太一样。」

        他没有追问。他从来不追问。

        但他说「不太一样」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我从来没听过的迟疑。

        那天晚上,我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

        纪延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但他放在我腰侧的手,没有像以前那样放松地搭着——它保持着一个微微用力的姿势,像是在无意识地确认我还在。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我刚才的主动——纪延只当作是我想要他。他不知道,这份「想要」本身,是另一个人开发出来的。

        是顾深。

        是他那些夜晚,把我的手按在我自己身上,教我认识自己的身体;是他让我发现,原来我也是会主动要的人。他教给我的那些,我还没有用在纪延身上——但我的身体已经变了,变得会想要,变得会主动。

        纪延不知道这些。他以为我只是更爱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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