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过来。」
我把黄骠牵到灯下。老邢围着它走了一圈,很慢。他蹲下去,托起一只前蹄,看了看蹄底;又站起来,掰开马嘴,看了看牙口;最後,他把手按在黄骠的颈子上,停了很久。
黄骠没躲。连响鼻都没打。
「这马,」老邢说,「血统不纯。」
「哪儿不纯?」
他直起身,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重新拿起锤子。
「叮。」
锤子落在铁上,再没有下文。
我牵着黄骠站了一会儿。老邢磨刀,磨得很专心,像刚才什麽都没说。
老邢说话,一向有下文。这一回,下文叫他自己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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