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我把袖子放下来,算帐:五十年的水,一年淤一层泥。这块河滩要翻完,得翻到明年。
翻是翻不完了。
算不到的地方,用看。
我不翻了,在桥头坐下,看水。日头压低了,光斜着切过水面。桥头的影子底下,水线和石头交接的地方,漏出来一线光——半指宽,一人高,白里泛黄。
跟野兔洞深厅那道缝,一个颜色。
「挖这儿。」
小满过来,站在那道缝前头,看了半天:「这儿是泥。」
「泥底下。」
老唐拿盾沿当锹。挖下去三尺,碰到石头——不是石头,是墙。墙里有门,门上那道缝,正漏着那点光。
一座石屋,叫五十年的淤泥埋到了屋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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