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芽把那条硬索从上到下按压了三个来回，直到那块组织稍微软化了一些。然後她拿起肌效贴布，按照叶楚微的指示，一条一条地贴上去。
第一条从肩胛骨内侧的上角开始，斜向外贴到腋窝後方。林青芽的指尖捏着贴布的两端，小心翼翼地对准位置。贴布的粘性很强，一旦贴上去就很难调整。她的手指在叶楚微的皮肤上滑动，每一次调整角度都会碰到周围的皮肤——冰凉的贴布，温热的皮肤，粗糙的指腹，三种触感在她指尖交汇。
叶楚微的肩膀在她手下保持着惊人的静止。像一个被训练了无数次的病人，知道任何一点多余的动作都会让贴布起皱。她的呼吸平稳，身体纹丝不动，只有後颈的发丝偶尔被空调的风吹动，轻轻扫过林青芽的手腕。
第二条贴布从肩胛骨外侧缘往内贴，与第一条形成交叉。林青芽的手指从叶楚微的肩头滑向脊柱的方向，指尖擦过脊椎两侧紧绷的竖脊肌。叶楚微的脊椎在她指尖下方一节一节地凸起，像一串埋在皮下的珠子。
第三条，第四条。贴布在她的指间一片片展开、贴合、压紧。叶楚微的肩背从一开始的裸露状态，逐渐被肤色贴布覆盖，像是被一层薄薄的、有弹性的皮肤重新包裹起来。贴到最後一条的时候，林青芽的指尖已经沾满了贴布背胶的黏性物质，指腹上有点发黏。
「最後一条，从肩峰往後贴。」叶楚微说。
林青芽拿起最後一片贴布。这一条要从肩头最上方的肩峰开始，沿着肩胛冈的方向往後贴到脊椎旁。她的右手从叶楚微的肩头绕过去，指尖按住贴布的起点，左手捏着另一端往後拉。
这个动作让她整个人几乎贴上了叶楚微的後背。
她的胸口距离叶楚微的肩胛骨不到一拳的距离。呼吸打在叶楚微裸露的後颈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闻到叶楚微皮肤上残留的汗味和薄荷膏的冷香混在一起，还有一点新贴布的化学气味。叶楚微的後颈在她眼前展开，颈椎的线条清晰而优雅，发际线下方有一颗极小的痣。
林青芽的手指沿着肩胛冈的方向往後滑，把最後一条贴布一点一点地压紧。指尖下的皮肤从肩头一路延伸到脊柱旁，每一寸都带着温热的触感。贴布贴完的最後一刻，她的指腹在叶楚微的肩胛骨内侧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贴布是否服贴，又像是某种多余的、没有必要的动作。
叶楚微的肩胛骨在她指尖下方微微动了一下。
「好了。」林青芽收回手，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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