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再次猛烈地反胃,却再也吐不出半点东西。她胡乱抓起桌上的那盏茶水,连漱了几次口,可那股叫人作呕的黏腻感就像生了根,死死附着在她的感官上。

        “为什么……”她双眼通红,崩溃地将杯盏狠狠砸在他的胸口,“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杯盏滚落,打湿了顾隐胸前大片的青衫。他没有低头去看,任由冰冷的水渍在胸口晕开。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丝近乎病态的痴迷与痛楚。

        他缓缓捡起地上的瓷杯,重新放回案几上,望着颜如玉崩溃战栗的模样,低声道:

        “殿下从来没有对不起我,怪只怪殿下偏偏只能是殿下。”

        他冰凉的指腹轻轻抚上她被泪水浸湿的眼尾,一点点碾过那抹刺目的猩红,声音轻柔犹如情人耳语般呢喃:

        “……但我想要的殿下,是我一个人的妻子啊。”

        颜如玉再也不肯碰他递来的任何东西。

        午后的日影越来越斜,颜如玉脸色苍白地靠在床边,身体始终紧绷着。昏睡太久积下的不适渐渐变得无法忽视,她几次变换坐姿,最终还是痛苦地咬住了下唇。

        顾隐起初没有说话,只静静坐在桌旁翻看一卷书。直到她又一次不自然地并紧双腿,他才搁下书卷,起身走到床尾,将那架半旧的素面屏风向外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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