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刻抓他,也没有立刻上报。
程衍後来才明白,这是他捡回一条命的原因。换成栈都任何一个别的执法者,侦测到一个「不该存在、却握着最高权限」的东西,标准流程只有一个字:清除。可她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她颈侧那道蓝线重新亮起、又暗下去。
她在算:一个能一秒抹掉她权限的东西,是灾难,还是资产?她算不出来。
这一层的灯是冷的,照在两个人中间那块空地上,连影子都很浅;远处有一道低频的嗡声,一直在,不大,可是停不了。程衍站着没有动,手心里全是汗,他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撞。
「跟我走。」她最後说。
「去哪里?」
「一个我看得见你的地方。」
「这听起来不太像邀请。」
「这不是邀请。」
程衍求之不得。他也想搞懂这里是什麽,而她刚好是这里唯一肯跟他讲话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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