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痕遍布的背部,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灯光下——新旧交错的鞭痕、灼痕、利器留下的瘢痕,狰狞地盘踞在原本紧实的肌肉上,无声地诉说着他曾遭受过的非人折磨。
清泉俯下身,检查他左臂的伤口。
那道伤血肉模糊,边缘翻卷。清泉的指尖,在伤口周围轻轻按了按。
就在那一瞬,沈墨分明感觉到,清泉的动作,极轻微地顿了一下。
沈墨的心,倏地提了起来。
他太清楚这道伤的来历。伤口之下,还压着一道更浅的、手枪造成的痕迹。若是眼前这个日本军医看出什么端倪,那便是灭顶之灾。
可清泉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收回手,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
“是狙击步枪子弹。弹头在肌肉里造成了严重的撕裂和空腔,冲击力很大,桡骨侧有明显的骨裂痕迹。立刻准备手术。”
沈墨缓缓吐出一口气。悬着的心,落回了原处。
那道新的狙击枪伤,恰好将那处旧的手枪伤痕掩盖。不刻意去观察,很难发现新旧伤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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