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耗子冷笑道：“朱贵头领和他那个在沂州开酒店的兄弟‘笑面虎’朱富，在半道上用蒙汗药把押送的土兵全给药倒了！连带着把那个沂水县的押解都头‘青眼虎’李云也给生生拖下了水，害得人家回不去衙门、当不成官差，只能连夜带着朱富一家的老小跟着落草上山！还有半路上冒充李逵拦路抢劫的那个李鬼，教李逵剁成了肉酱割了肉烤着吃，李鬼那婆娘揣着细软早吓跑了！”
娄小乙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聚义厅里发生的一切。
大厅之上，李逵向宋江跪下，一边诉说着老娘被老虎吃得只剩几根骨头的经过，一边又唾沫横飞地表白自己杀了四只大虫的勇武。
晁盖与宋江听完，不仅没有半点悲戚与责备，反而相视一眼，抚掌大笑。
晁盖更是拍着大腿笑道：“被你杀了四只猛虎，今日山寨里反倒添了李云、朱富这两只活虎！真乃大喜事也！快教後厨杀牛宰马，做筵席庆贺新头领入夥！！”
宋江更是满面春风，拍着李逵的肩膀赞叹：“铁牛勇力过人，虽失了老母，却爲山寨引来两位豪杰，此乃天意也！”
满厅四十余位头领，竟在李老娘葬身虎腹的惨剧与李云被逼绝路的苦涩上，再次推杯换盏、开怀痛饮起来！
娄小乙静静地靠在廊柱阴影下，双手插在破旧的棉袍袖筒里。
他的右手探入衣襟深处，指尖轻轻摸索着那块嵌着死人槽牙的硬木牌。
槽牙冰凉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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