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夜漫漫,阮桃桃独自躺在大得有些空荡的喜榻上。

        微凉的月色如白银般顺着雕花窗格漫进来,洒在罗帐上,映出斑驳冷清的光影。

        她侧着身子,小手轻轻抚摸着身侧空着的半边枕榻,被褥间属於夏凡熙的那股清冷木质香气,在深夜的温热中显得愈发浓郁诱人。

        虽说自重逢後二人相聚的时间并不长,可这几日里夏凡熙细致入微的呵护,加上白天与夏母闲聊时听闻的过往,让阮桃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楚地懂得了他在自己身上倾注的爱重。

        白天在茶亭里,夏母拉着她的手,用那般温柔轻缓的语调诉说着过往:

        “桃桃啊,凡熙这孩子打小性子冷,极少对什麽人或事上心。可当年在老家时,他屋里的案头就藏着你的小像。他入了朝堂,满朝文武拉拢示好,他连看都不看一眼,满心满眼就只有你。”

        那些话字字温情,撞在她心上。

        她原以为他性子克制禁欲,直到新婚这几日,体验过他在红烛下的失控,听过他贴在自己耳畔低哑粗重的喘息、接触过他滚烫叫嚣的肉棒後,她才彻底明白——他不过是将毕生的执念与热烈通通压抑在了禁欲的面具下,只等独属於她的时刻,才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他爱她入骨,爱得真挚而专一。

        正因懂得了这份沉甸甸的深情,在这漫长冷清的深夜里,那份独守空闺的思念与牵挂才如野草般肆意疯长,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凡熙哥哥……”

        她轻声呢喃着他的名字,美眸中水汽氤氲。

        一想到他此刻还在翰林院的案头前挑灯批阅公文,冷雨孤灯,不知有多辛苦,她的心尖便泛起一阵阵酸涩与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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