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一偶有深夜自客院推窗望来,总能瞧见那扇糊着薄纸的木窗内,映落着少女伏案握锤的挺拔剪影。黑发高高扎起,手腕起落极稳,偶尔低头吹开案头的铁屑,神情静穆得宛若深山老僧。
游一倚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拨动着腕上的青玉珠串,眼底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渐渐敛去,泛起了一层浅浅的探究与动容。
……
直到第七日黄昏。
万炼峰方向的晚霞被染成了一片如血的烈红。
偏殿石室内蓦地传出一声低沉绵长的剑鸣,如苍龙破水,激得整座石屋的檐角灰尘簌簌而落。
紧接着是重锤归砧的清脆余响,厚重的石门被自内“轰”地推开。
温热的淬火白雾与灵矿退火后的清冽铁气一同涌了出来。
麟云卷着半截沾了炭灰的衣袖快步跨出门槛。她眼下带着连熬数日未调息的淡淡青晕,神色间却全无倦意,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眸亮得惊人,透着一股近乎灼人的神采。
她手中稳稳托着那柄焕然一新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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