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信义区午後的阳光洒在林立的高楼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刺眼而冰冷的金属光芒。
医美诊所位於二楼的落地窗前,雨晴站在窗边,双手死死握成拳头,指节有些发白。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街道上那个穿着泛黄旧衬衫、抱着吉他声嘶力竭歌唱的男人。周围已经围了一圈指指点点的路人,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彷佛透过厚重的玻璃传了进来。
雨晴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顺着精致的妆容淌下,砸在窗台上。
她心里不是没有波澜。看着向阳那双布满血丝、写满绝望与乞求的眼睛,她想起七年前在大稻埕烟火下,那个笑得肆意阳光、对未来毫无畏惧的男孩。那个曾经给过她无数浪漫与幻想、让她不顾一切与原生家庭决裂的江向阳。
可是,感动归感动,心疼归心疼,爱情的火苗早就在无休止的贫穷、柴米油盐与互相指责中被烧得乾乾净净。
现在的她,看着下方那个近乎自虐般嘶吼的男人,心里涌起的不是破镜重圆的渴望,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与无奈。那种眼神里,已经没有了爱,只剩下想要快点结束这场闹剧的急切。
「雨晴,楼下怎麽回事?要不要叫保全把那个街头艺人赶走?」主管林俊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皱着眉头看着楼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与质疑,「这已经影响到诊所的形象了。」
「不用……」雨晴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将眼泪生生逼了回去,「我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