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熟门熟路地取了鞭子。
鞭子落下第一下,他闭了闭眼。
第二下,他开始数。打小就有的习惯——数着数,人就能从这具身子里搬出去,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可今日数着数着,顾太平那张脸挤了进来。傻笑的、认真的、按着他的腿哄他的。
那些画面同背上的痛搅在一处,竟让人分不清哪个更烫。
数丢了。
打着打着,他忽然笑出了声。
执鞭的内侍手上一滞。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头也不回道:“接着打——”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打完时,他浑身是冷汗,顺着伤口淌下去,又辣又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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