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一开，夏夜的热风扑面而来，吹得她被围在腰间的外套下摆一扬一扬的，露出下面一截小腿。她慌忙伸手压住，手里还攥着他的外套袖口，整个人缩在那件衣服里，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还没缓过劲的猫。
“你是住在那边吗？”少年指着不远处的小区，“我送你到门口吧。”
沐云雨低着头，小声说：“不是……我家不在这边，我坐过站了，正准备往回走。”
“那我带你去公交站，往回坐几站就到吧？末班车应该还有一会儿。”
沐云雨站在路灯下面，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外套，忽然有点尴尬：“那个……外套，等我洗干净了还你。”
“没事，不急。”他说着，又补了一句，“我叫顾明朔，在一中，开学高三了。”
沐云雨愣了一下，一中，和她同一个学校。她抬起头，看着路灯下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心跳忽然就乱了，明明是因为刚才的事吓的，可又好像不全是。她抿了抿嘴，轻声说：“我叫沐云雨……今年刚高考完。我也是一中的。”
“那你就是我的学姐了，小雨学姐。”
顾明朔露出阳光的笑容，沐云雨一时间看得有些呆。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偶尔叠在一起又分开。沐云雨低着头走，还裹着他的外套，袖子太长，她攥着袖口，一下一下地搓。她偷偷一下下踩着脚边的影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觉得不说话好像更奇怪。
顾明朔先开了口：“你平时放假都干嘛呀？”
“啊？”沐云雨愣了一下，想了想，“就……在家看书什么的，也会自己试着写点东西。”说完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就是瞎写，乱七八糟的，不外传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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