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U盘打开那份被压缩过的视频,拖到四分三十秒处,暂停。
画面里周显宗的脸占了大半屏幕。瞳孔散大,眼眶发红,动作带着一种不受控的狠戾。她看了两秒,删掉窗口。
他嗑了东西,也没说实话。今天在办公室委托时他只含糊说“玩脱了”。
席诺端起桌角的咖啡,凑到唇边,发现早就凉透了。她没放下,就那么含着杯沿,目光落在屏幕右下角的流水明细上。她没查公账,直接剥了经纪人私人账户的离岸流水,往下挖两层,跳出一笔拆分打款,来自“承天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七位数,名目是“艺人商务咨询服务费”,打款时间在事发前一周。
承天。注册在离岸群岛,公开信息查不到实控人。
她当然觉得眼熟。圈里做医药审批斡旋的都懂,几家卡审评的跨境药企,最爱用这类三层嵌套的白手套走账。钱拆成几笔,散进私人账户,账面干干净净,名目全是合规的咨询、营销、服务费。之前也有人托这家公司的关系找过她,想走周显宗的路子拿批文,她没接。
原来绕了一圈,是有人出钱铺路,星辉娱乐出人搭桥,拿韩态当块敲门砖,要绑死周显宗手里那点审评权。
只是没算准,砖太硬,把棋走成了死局。
席诺放下咖啡杯,瓷底磕在桌面上,一声轻响。她调出韩态的资料页。
公开照里,男人穿熨帖的白衬衫,脊背挺直,笑的时候眼尾弯一点,带着点圈里少见的、没被磨平的韧劲。她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几秒,然后把它拖到屏幕右侧。左侧打开另一个窗口——视频截图,画质糊了一层,是周显宗手机转存的压缩版。
左边亮。右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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