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斩官升座。午时三刻。
刽子手退后一步,站到我身后。
风起了。
吹动棺中人的衣角——大红的喜服,和他苍白的脸,像是这世间最后一场来不及举行的婚礼。
也吹动我衣襟上那片暗褐色的血。那片血和我的血,终于要在风里一起干涸了。
忽然想起五年前城隍庙前,他站在人潮里,侧头看我,眼底有光。
“你看我做什么?”
“因为你好看。”
那时我想,总有一天,我要让他穿着大红喜服,站在我面前。
我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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