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神经质地在太子身上找问题。每一次看到那张年轻的,并不像自己的面孔出现时,他脑子里想的都是:“这就是朕的嫡长子?这就是要继承朕一切的太子?朕给了他这么多东西,可他又能回报给朕什么?”

        “无论品性还是相貌,他的身上甚至没有一点像自己的地方!”

        要不是知道皇后的性格,要不是了解这个女人绝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他甚至会猜测,太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儿子。

        而太子,每一次没对父皇的雷霆万钧,心里想的恐怕也是:“这一次,他又要从我手里拿回去什么?”

        有时候姜晏独自一人坐在这空旷死寂的殿宇里,也会忍不住阴暗地自省,自己是不是在忮忌太子。

        这世上,得到最多的人往往最不知足,他不会去感激手里拥有的东西,只会死死计较那些残缺不足,够不上的东西。

        姜晏总在想,凭什么占嫡占长便是太子?哪怕能力不足,依然占着世俗支持,天下最顶级的自愿和投效全都要倾斜于此。

        凭什么?都是一个爹一个妈生的,凭什么太子就要得到这么多???

        这便让姜晏想起了自己的“峥嵘”岁月。

        他虽也当过太子,但那太短暂了,不过是合理登基前的一个过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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