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佑宁在听见方咏夏轻声说出这段话之後,原本怀抱着那种不解又悲愤的心情,瞬间被心痛给淹没。

        「我就在想……」

        方咏夏彷佛没有看到程佑宁神情的改变,他继续轻轻地说:「我已经不是当时那个什麽事都做不到的方咏夏了。我可以救你的,我可以做任何事来把你救回来、就算靠我一个人做不到、我身边有好多优秀的伙伴,有很bAng的机器、有很好的药,我可以救你回来,你不会离开我,一定不会……」

        他轻轻笑了起来,「就算不行,我也要自己站在你身边,亲口宣告你的Si亡时间。」

        程佑宁哭了。

        他想起每一次自己受伤、方咏夏总是会生气,无论自己伤在哪里、有多严重,方咏夏总是坚持要亲自动手帮自己处理。每一次、每一次……

        每一次。

        就算自己每次都会道歉,但总也还有下一次,到头来、就像方咏夏刚才说的,仗着他总是会对自己心软和宠溺,也仗着自己觉得都只是小伤,所以根本不在意方咏夏的心情。

        「你知道,这是就算在我们谘商完、我的那些压力创伤相关症状都痊癒了以後,也不曾消失过的……」

        方咏夏轻轻叹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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