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苍离在他怀里微微挣动,他烧糊涂了,竟然搂着上官鸿信的肩想挽留。

        上官鸿信看见自己的心,原来在层叠增生的伤疤下,竟空无一物。原先是有的,痛到痛极,恨到恨极,翻江倒海绞碎他的心的东西,现在空了。它不知是什么时候出走,也许在昨天激烈对峙时,也许在他抛出那枚钥匙时,或者追溯到更早,在霓裳丧身火海时。它走了,连残骸都不留。

        “老师。”

        上官鸿信喃喃唤着,默苍离轻轻应了声。这些年来他谁也不肯放过,但终究不过是一场惶惶的梦。他初时怕梦醒,此刻又怕梦不醒。

        他必须抱紧他,才可放开他。

        “你自由了。”

        默苍离的身体在他怀里震颤。

        “代价是···”

        上官鸿信按住他的挣扎,快意和悲哀并存。说出那些话并不艰难,他和默苍离同床异梦的许多夜晚他都想说,只是今天说出口了,仅此而已。

        “失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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