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先于上官鸿信听见他的呼唤,她伸出双手将上官鸿信推向彼岸。
该走的人是你。
上官鸿信骤然清醒,汗湿后背。他已经有很久没有梦见霓裳。
默苍离盯着他,上官鸿信反射性地收敛起心神。他翻身坐起,肩背压下阴沉的山脉,五官全部陷在黑暗里。他与深渊游戏了太久,越来越习以为常,也越来越难以挣脱。每一次梦见霓裳,他都陷入更多一分。该死的人应该是他。
他揉捏眉心,脸上带着倦态。默苍离瞥他一眼,倒了杯水来,不着痕迹地放了袖子。上官鸿信大概梦不见有人拉着他,他在身边抓住救命稻草,一再用力,像是想从默苍离手臂上绞出回溯时间的可能。而默苍离能做的是替他调亮灯光,用光线缓慢将他唤醒。
“老师,你会做梦吗?”
上官鸿信忽然发问。
默苍离感到手臂上隐痛阵阵,新鲜的淤痕青红相并,在他皮肤上后知后觉的热烫。这是上官鸿信第一次在梦见霓裳后跟他交流,默苍离视其为一个转折的标志。但转弯后是好是坏,是冲向天堂还是跌落地狱,他确定不了。他从来少眠,梦境相应也少,缺乏对未来的想象力。
“我梦见过你。”默苍离说。
在俏如来开枪之后,他梦见上官鸿信。新任巨子谢幕,上官鸿信粉墨登场。他拿着枪,抵上默苍离的额头。默苍离吸取之前的教训,这一次他牢牢握着上官鸿信的手,让枪口牢牢对准自己,不让上官鸿信有松手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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