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看,”她用手背支着下巴,长长的珍珠耳环遥遥欲坠,受不住言语的攻击性似的,“一个完全驯服、以你意志为先的默苍离。”
“以你的能力,说不定可以把替代品做成复制品。他会比现在更像,完美符合你的期望。”
默苍离就坐在上官鸿信脚边,足下是绒毛丰厚的地毯。凰后对他这个所谓“替代品”格外关注执着,大概是除此以外没有其他要紧事能做。她很喜欢同上官鸿信讨论形似与神似,到最后总会将话题引导至一个要点,即哪一个默苍离是上官鸿信心中理想的默苍离。
她虽然没有爱上上官鸿信,但她已产生了好奇。她在上官鸿信情感的深渊边长久注视,终于按捺不住,想从无底洞里掘出真实。她被默苍离与上官鸿信之间畸形病态的关系所吸引,并身体力行印证猜测和推演。
如此···无聊。
他倦倦地把头靠在上官鸿信腿上,双膝因为血流不畅微微发麻。凰后很快就会离开,她今天得不到上官鸿信的答案。默苍离不着痕迹地挪动姿势,夏天让他易感疲惫,这副身体再经不起任何伤病,像是使用过度的精密机器,靠外表镀漆焕然一新,内里却千疮百孔,齿轮与齿轮用意志结合,转起来就四分五裂,一条履带岌岌可危地拉扯。
默苍离正出神,颈后忽然一热。上官鸿信将手掌覆在他的脖颈,让他抬起头面对凰后。两双同样冰冷无情的眼同时注视凰后,她从中读出危险的讯号。
“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上官鸿信说。
“属于我的东西,哪怕是一个替代,仍是我的东西。”上官鸿信极快地望了一眼默苍离,“我如何对待他与你无关。”
凰后敛着下巴看他,意思是指他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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