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时神蛊温皇叫住冥医,将上官鸿信引进的新药交给他。一板新药配合针剂,这回没有人会换成维生素片了。杏花君抬手接过,竟有些微妙的怅然。

        感情这种东西,实在是难说,比全天下最难治的病还要更复杂。生病总是有病灶可循,按时吃药能有所缓解。然而两个人走着走着,走进了死胡同,谁又肯回头。

        他回到家,按上官鸿信的老模式换过药。瓶子装得半满,摇起来沙沙作响。冥医心里一个咯噔,他忽而意识到其实上官鸿信要杀默苍离易如反掌。他随时可折断默苍离的颈,在他血管里注入毒剂,一场溺水或是一场与往日相似的大火,他可以杀他的方式太多了。

        但上官鸿信只是让他这样活着。默苍离也没有逃。

        在他们每日静默的相处里,在耳鬓厮磨的悠长岁月里,要怎样谨慎才能收敛起往日的刺,不让它扎破对方的心。

        冥医有些恍然,他联系了上官鸿信,以新药作借口,自认为合情合理。

        然而开口时就全部暴露,第一句就是“他不是无情的人。”

        他果然是默苍离的好友。上官鸿信想。最近同冥医的联系忽然增多,听到他语重心长的医生语气总让他错觉在羽国。

        “我知道。”

        他真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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