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爱他,天长地久,无可救药。

        默苍离向后仰去,露出洁白纤细的颈。上官鸿信扶住他的肩,将他紧紧抱在怀里。肢体亲昵地摩挲,细碎的快乐在身体里生长,见缝插针填满所有空隙,默苍离稍有些迷惑,谁对他的影响更大,药剂还是上官鸿信。

        他在上官鸿信背后摸到愈合的伤疤,凸起的痕迹在指腹下隐隐浮现,比当年褪去许多,该感谢杏花的高明医术。默苍离按图索骥,在伤痕里寻求上官鸿信每一段铭心刻骨的记忆,它们错落排列,终于汇成一张直白的地图。

        “老师分心了?”

        默苍离将下巴磕在他肩上,漫不经心地应声。若他说没有,上官鸿信会信吗。他不会,因此回应他的期待即可。他已对他生出惯性的推测,习惯从各种方向来揣摩他的深意,无论他说什么,上官鸿信都不能再体会到最初的真实。

        曾经他们可以彼此理解。

        然而当天枰的一端装上霓裳的时候,上官鸿信就再也不懂默苍离了。

        默苍离抚过他的后脑,隔着一寸空气,不着手笔。他在意上官鸿信,当然在意。只是他已不会再信。

        他走的道路终究伤人,至于是否伤己,对于一个求死的人来说并无意义。

        上官鸿信翻开药箱,递来一把药片,默苍离依次含下,舌根苦涩,没有味觉。上官鸿信将他放在床上,盖上一层毛毯,旧话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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