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马车的声音。高将军起身,拿起立在墙边的弯月刀,打开了房门。

        一双黑色的靴子踩在车凳上,从马车中下来。那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少年,面若玉雕,凤眸清冷,如背后肃杀的乌色竹林。他看了眼守在门前的男人,冷冷道:“你果然在此。”

        高将军行了一礼:“殿下。”

        谢容楚没有回应,直接与他擦肩而过,进到房中。悬在房梁上的黑衣人见到他的瞬间,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疯狂挣扎起来,嘴里喊着求饶的话:“殿下!殿下!那日行刺长公主,都是高恒这狗贼的计划!是他让我背叛您,一定要杀了长公主!殿下小的冤枉啊!小的真的是冤枉啊!”

        他一挣扎,皮开肉绽的伤口又开始冒出血珠。这么些日日夜夜,他不知被高恒打了多少鞭,说是虐待也不为过。谢容楚看到如此惨状,微微蹙眉,问道:“那日行刺之人有三位,为何现在只有你们二人?”

        高恒淡淡道:“有一位被剁成馅儿,前几日已氽了肉丸子。这个是用刀误伤您的那位,等您亲自处置。”

        背后的刀疤又在隐隐作痛,谢容楚抬起眼睛,仔细打量,果然和记忆里那双眸子很像。

        黑衣人吓得浑身发抖,痛苦道:“殿下!殿下啊!小的想杀的是长公主,哪知您会挡上去!若是晓得,小的便是砍在自己身上,也万万不敢对您下手!”

        谢容楚没有回应,他冷冷看了对方一眼,凑到那人面前,打量着他身上的伤口。

        不少地方已经腐烂见骨,生出蛆虫,散发着浓浓的恶臭。这黑衣人身上除了鞭伤,应该还有几处刀伤——他脚踝以下已经不见了,如此整齐的切口定然是那把弯月刀所为。

        “闭上眼睛罢。”

        谢容楚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另只手放到了他的脖颈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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