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等荒借着屋内明亮的烛火,被人群围着的须佐之男虚弱地躺在被褥上,他半阖着眼,脸上全是细密地汗珠,偶尔滚落两滴顺着脸颊滑进一头凌乱的金发之中,能听见他微弱的喘息,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拽着身下的被褥。
长久的折磨让他快没有力气,本就孕有子嗣较为脆弱的身体已经要到达极限,可是腹中的胎儿却是完全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屋内的不管是天乾还是坤洚,都束手无措,神明如何诞下另一个生命,他们用尽了人类和妖怪可行的办法,但是腹中的孩子除了折磨着须佐之男,全然不打算出来。
须佐之男痛极,虚弱地喘了一声,这一声便让荒在距离须佐之男不足三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愣住了。
很像。
真的很像……
像在那无数个世界之中,须佐之男被摧毁神格的样子,须佐之男被灌下毒酒血水的样子,须佐之男被砍断四肢凌辱折磨的样子……
须佐之男离开自己的样子。
天上落了雨,雨水和着高天神武的鲜血蜿蜒流淌至自己的脚边。
他好像在来到人世后的无数个日夜之中都在做同一个梦,梦到须佐之男为了世人的毅然决然,荒只能远远地看着,看他越走越远,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然后在另一个世界之中,在鲜血与骸骨之间,寻求一丝生的契机。
那时候的荒也是这样遥遥地站着,他不敢走,不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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